ATFX官网:民主党大佬提议对全美亿万富翁征收5%财富税,十年规模达4.4万亿美元

2026年3月初,美国政坛投下一枚重磅炸弹。参议员伯尼·桑德斯(Bernie Sanders)与众议员罗·卡纳(Ro Khanna)联合提出一项激进提案:对全美约1000名亿万富翁征收5%的年度财富税,预计十年内可为联邦政府筹集4.4万亿美元财政收入。这一旨在“向超级富豪开刀”的提案,迅速点燃了关于财富分配、税收公平与创新激励的激烈辩论。

提案框架:5%年税率瞄准千位富豪

根据桑德斯办公室公布的方案,该法案将对全美净资产超过10亿美元的约938至1000名亿万富翁征收5%的年度财富税。不同于传统的所得税针对工资、股息等“流量”收入,财富税直接瞄准富豪的资产“存量”——包括股票、房地产、艺术品等在内的全部净资产

这一方案延续了桑德斯2020年总统竞选期间的政策主张。当时他曾提议对超过约3200万美元的财富按累进税率征税,起始税率为1%,超过100亿美元部分税率升至8%,预计十年筹资约4.35万亿美元。如今简化为一刀切的5%税率,但筹资目标基本持平。

根据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两位知名经济学教授 Emmanuel Saez 和 Thomas Piketty 的经济分析,该法案的十年筹资规模可达4.4万亿美元。桑德斯办公室特别指出,仅世界首富埃隆·马斯克一人,第一年就将缴纳420亿美元的税款

资金流向:现金补贴、教师加薪与全民医保

这份庞大的税收收入将被用于一系列进步派政策目标,形成一份覆盖广泛的社会福利扩张计划

  • 直接发现金:向年收入15万美元以下的每个美国人发放3000美元现金补贴,一个四口之家将获得1.2万美元
  • 提高教师薪资:将全国公立学校教师最低年薪提升至6万美元
  • 扩大医保覆盖:将联邦医疗保险(Medicare)扩展至涵盖牙科、视力和听力服务
  • 建设保障住房:建造、修缮和维护超过700万套经济适用房
  • 降低育儿成本:确保家庭在儿童保育方面的支出不超过收入的7%
  • 扩大居家医疗:为老年人和残障人士扩大Medicaid的居家医疗保健服务

桑德斯在声明中将亿万富翁阶层比作“18世纪的寡头、国王与沙皇”,称其“不再将自身视为美国社会的一部分”。他强调,这笔收入将“实质性改善美国人民的生活,并应对工薪家庭面临的重大危机”

加州先例:富豪外逃与党内裂痕

然而,这一全国性提案推出的时机颇为敏感。就在此前,加州正在审议一项包括对未实现收益征税的亿万富翁税方案,已在硅谷引发科技富豪大规模出走的震动

Meta创始人兼首席执行官扎克伯格斥资1.5亿美元在迈阿密置业,谷歌联合创始人拉里·佩奇和谢尔盖·布林均已相继迁往商业环境更为宽松的佛罗里达州。据彭博社报道,约6位亿万富翁在年前离开加州,另有十余人准备效仿

更值得关注的是,民主党内部已出现显著裂痕

  • 党内金主反水:民主党主要金主、LinkedIn联合创始人里德·霍夫曼公开批评加州亿万富翁税为“极为糟糕的主意”,认为这将加速科技创始人和高管出走
  • 州长明确反对:被外界广泛视为2028年总统大选热门人选的加州州长加文·纽森明确表态,称该方案“必将被否决”,并将“采取一切必要措施保护加州”
  • 科技界批评:Y-Combinator CEO Garry Tan 等科技界领袖也公开反对,认为这将加速资本外逃

这种“一边在华盛顿推进全国版财富税,一边在本土遭遇党内同僚阻击”的戏剧性局面,为桑德斯的立法尝试平添了政治阻力

反对声浪:马斯克回应与宪法挑战

提案公布后,埃隆·马斯克在X平台回应网友分享的消息时称:“如果民主党在2029年同时拿下总统、参议院和众议院,他们肯定会通过这项法案。对此我一点也不感到惊讶。 ”

除了政治层面的反对,该法案还面临严峻的宪法与实操挑战

  • 宪法问题:财富税很可能被归类为“直接税”,根据宪法第一条,直接税必须按人口在各州之间分摊——而鉴于财富分布的极度不均,这在数学上几乎不可能实现
  • 未实现收益征税争议:2024年最高法院在Moore案中维持了对海外企业收益的一次性征税,但回避了国会能否将未实现收益作为“收入”征税的核心问题。批评者认为,对未实现收益征税超出了第十六修正案的授权范围
  • 执行难题:欧洲多国已因估值成本和诉讼纠纷超过实际税收而废除财富税。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发现,许多国家废除财富税正是因为这个原因
  • 对创新的冲击:批评者警告,对未实现收益征税相当于“在游戏结束前就对赢家征税”,创始人可能被迫出售股份、稀释控制权或以波动股票借贷,从而降低承担风险的意愿

结语:是公平正义,还是杀鸡取卵?

桑德斯的财富税提案,本质上触及了美国社会契约的核心命题:巨额财富的积累是否意味着对公共福利的持续义务? 支持者将其视为纠正数十年贫富差距的必要手段;反对者则警告,这将在全球科技竞争最激烈的时刻,削弱美国的创新引擎。

从欧洲的失败教训到加州的现实争议,从宪法的模糊地带到富豪的用脚投票,这一提案的前路注定坎坷。但无论最终能否成为法律,它都已经将一个问题摆上桌面:当财富集中度达到战后新高、联邦赤字持续攀升时,谁来为美国的未来买单? 

正如彭博 tax 专栏所分析的:“无论是否通过,2026年都将迫使人们更深层次地反思,美国梦如今对国家所依赖的保障体系承担着怎样的义务。” 在这场关于公平与效率、理想与现实的政治博弈中,答案远未揭晓。